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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o Diary 2001 (8)

20010505 [館山]

從館山車站出來時已是中午。驅趕一下一路坐車的濃濃睡意,拿出相機替館山站照了幾張。這99年才翻建好的車站建築的確很新,說漂亮也的確不錯,不過就是小鎮風格,馬上讓人聯想到賣土產的那種。恐怕連Yoshiki那傢伙都沒看過這個新車站吧?

今天一早我們就出門了,先到東京站,再坐上往館山的さざなみ(¥2210)。真是貴啊,不過是蠻舒服,有一種搭自強號去郊遊的感覺。不過後來我就發現坐錯了,さざなみ內房線上每站都停,特急應該是ビューさざなみ,但是沒辦法,看起來車班非常少的樣子,只能哪種先來就坐什麼。

車沒開多久,小白就進入了熟睡狀態,我一開始也昏昏欲睡,但還是勉強撐開眼皮,畢竟以後也不曉得會不會再去館山,也許就是唯一一次了。車速在進入內房線後慢了下來,窗外的景色看起來完全是進入了鄉下,由於每一站都停靠,有些小站簡陋的樣子不禁令我頭上掉下數條黑線。

我拿出房總的旅遊書,翻開地圖一站一站對照,還好遠喔,館山好遠!不過也就是在這時,我注意到地圖上東京灣的地方畫著幾條船運路線。咦,有一條東京灣フェリー是從房總半島連接到三浦半島的!趕緊翻到金谷的那頁再探個究竟,啊,金谷離館山也才四站,而從金谷可以坐船到三浦半島的久里濱,才35分鐘500圓,而久里濱可以接上京急線到橫須賀中央!要是真能如此順利不是太好了嗎?我懷著興奮的心情收起地圖,專心的等待到達館山。

原本打算要在館山的白濱屋吃一頓豪華壽司的,但前一天在神保町花掉了太多錢,於是,「車站對面就有一家賣咖哩和義大利麵的小店耶!」「那就去吃吧!」兩人均無異議。不過呢,好吃的東西總是出現在你沒有預期的時候。告訴大家喔,那家店好吃得不得了!我吃的是漢堡咖哩,真是好吃啊!令人充滿幸福感。而且這店有家庭式的溫馨,老闆人也很好,看我要寫明信片就幫我們換到大一點的桌子。

我拿出兩張Yoshiki的明信片,一張先寫給KEI:「我們在館山吃咖哩喲!下午要去安房高中……」一張則寫給自己,小白在上面參了一腳:「這張明信片要是能寄到的話,那我們真是交了好運。」兩人忙著各寫各的明信片,最後還剩下兩張郵票,「要不要再寫兩張用完呢?」「算了,先收著吧。」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從橫須賀寄給自己一張……這麼想著的時候,腦中又閃過東京灣フェリー。

我用的館山地圖,比例尺比之前在東京都內用的大了兩倍半,這使我有些擔心。一方面抓不準實際距離應該是多少,一方面也無法像用1:10000地圖時那樣輕鬆的對照出路來。但吃飽了的我們還是決定用走的去安房高中,反正只要方向正確就好,若走不動時再做打算。

就這樣上路了。不是我要說,館山的路真的好荒涼啊,鄉下!真的是鄉下!也許是北邊這部份開發得比較遲吧……?一面想些有的沒的,一面走在街景非常簡單而相似的路上,讓我愈來愈擔心是否會迷路。這時,我們看到了一些高校學生。一群一群,從右手邊的路冒出來,「喂,妳看他們該不會是安房的學生吧?」「也有可能是別的學校啊。」「不管啦!我們往他們來的方向走。」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認為這樣可行,但是,確實,沒走多久我們就看到了指示「千葉縣立安房高等學校」方向的路牌!

安房高校的校門開向一條安靜的巷子,門口只有兩個低矮的石柱,一眼看去只看見一片漂亮的花圃。我們繞著校地轉了一圈,不大,再進校內看,一棟棟白色的建築,因為放假的緣故都閉鎖著,沒有人走動,寂靜無聲。再往裡走,經過腳踏車棚到體育館,才看到學生。這樣的學校會有那樣不良的學生嗎?……唉,我是不能想像啦。

找到安房高中之後,我對地圖對照實際的距離抓到了概念,因此就非常放心了。接著再走到北條小學,只要抓準到市公所的方向,路上稍微問一下路就沒問題。北條小學和北條幼稚園設在一起,也許Yoshiki的幼稚園也是讀這家吧!走進去的通道旁擺滿了花朵盆栽,還有些平鋪的小牌子上面寫著些歌功頌德的字眼,嘖,看得出是會把成名校友小學作文拿來出書的學校。

不曉得是幸或是不幸,我們在連續假期來到這裡,因此進任一所學校都沒受到阻礙,但是也看不到人進不了教室。再穿過建築的過道向裡,就來到了操場。整個學校的校地也是小小的,但即使在這麼小的範圍中,要我去想像小學時的Yo就在這其中……我真的是難以想像。要回車站的路上,我們經過了第三中學,並不知道Yo中學是讀哪所,但是以第三中和安房高、北條小的地理位置對照來看,實在是太可疑了,所以也把第三中學的校門照起來做紀念。

往車站走時,我們走到了一條比較熱鬧的路。兩邊有店面,但是在連假之中,店門都深鎖著,街上也空無一人。好奇怪啊,好像來到一座無人的空城。既有些遺憾但也感到非常輕鬆,有點像夢呢,想像一下,時間突然停在某一刻了,全世界都靜止下來,只有你才擁有流動的時間。這真是只有夢裡才會有的景象啊。
但再走到更大的路上時,就有開著的店面了,整條路上標誌著「館山銀座」,想來才是主要的商店街吧。我們就這樣晃回了車站,打算在車站旁坐公車到城山公園去。

20010505 [館山→橫須賀]

館山的公車路線真是亂複雜的!看起來到城山公園的至少有兩班公車,但是我們決定只專心等往海上自衛隊基地的。等車的時候,看到車站貼著東京灣フェリー的廣告,我們開始討論起去搭乘的可能性。

在城山公園前下了車,遠遠的就看見山頂上那一座館山城。當我們從入口走進去時,就知道路上消失的人都到哪裡去了,嗯,這裡絕對是館山市民假日的好去處。往上到館山城的路很陡,跟爬山一樣相當累,真不曉得怎麼會千里迢迢趕來這裡健行。終於到館山城時,哇,人更多!鄉親父老攜家帶眷在這裡放風箏、野餐什麼的。

這樣的地方實在對我沒有吸引力,連進博物館(館山城內部)的動力都沒有。這完全是一個地方性的景點,若說真有什麼吸引外來遊客之處,應是做為歷史陳跡的那部份。可是我從沒研究過日本歷史。唉。如果以後還要來,我必定要熟讀里見八犬傳。

我們隨意的走著,來到可以遠眺東京灣的地方。東京灣在這樣的高度俯瞰下,好像並沒有隔開那麼遙遠的距離,整個灣岸在眼前連成一個圓,從東京灣的端點連接整個三浦半島、再到這房總半島更南端之處,竟然奇異地像是存在一線上。看!橫須賀就在那裡某處啊,而沖之島公園不就在這兒嗎?當小學五年級的Yoshiki寫著到沖之島健行的遊記時……嘿,我可沒興趣那些表面話,你真正心裡在想些什麼呢?我真想知道。

在這裡,我們下定了決心要坐船到對岸的三浦半島去。既是如此,就趕快下山吧!一路跑跑跳跳的下山,心中有一種要去冒險的亢奮。在下坡路上,身旁也走著一些館山鄉親,一個小女孩撒嬌地向她爸爸說,「爸爸,等等啦!」我突然很奇怪的產生了個念頭,如果Yoshiki不曾離開館山的話,會是這樣一個普通人過著正常的生活嗎?他會變成這樣一個爸爸嗎?人生到底是怎麼決定的呢,這是無解的問題吧。

在車站前發現下一班公車要半小時以後才會來,於是我們發狠地走路回去,事實上這樣花的時間也沒有比較少,但是,多了一些留戀館山的時間。我一點也不喜歡鄉下,我在心裡想,但是也許以後我還是會願意來,為了那莫名其妙的緣故。

在車站又等了至少半小時才有一班普通車。這裡的車班很少,對旅遊的時間掌控確實有不小影響。告別了館山,在濱金谷站下車時已接近六點半,往乘船碼頭步行約六分鐘,於是我們很順利的買票搭上了6:50往久里濱的船班。
這渡輪有兩層,底下停汽車,上層的客艙真比我想像的好很多,座位是很舒適的沙發,還有賣飲食,讓我想起去泰國時搭乘的豪華客船。挑了很靠近船頭的位置坐下,眼前就是廣闊的東京灣。天已經暗了,海上一片漆黑。船以幾乎感覺不到的速度前進,好奇怪啊,真的有在動嗎?真的能夠到對岸去嗎?

一路奔波,到了這時才有時間沉靜一下。「我們又要去橫須賀了耶?真沒想到真的這麼簡單。」可是小白說,雖然今天是好天氣,但一到晚上就很明顯的冷了起來,那我們不是又趕去橫須賀吹海風嗎?兩人頓時啼笑皆非。可是還是很棒的啊……這時我又想到一件更棒的事,從皮包裡拿出最後一張明信片向小白晃晃說,「嘿!我們可是又要去橫須賀了喲!」

一直遺憾沒在那裡寄明信片回家,這下竟有了機會!我在明信片上寫著,「一天之內往返Yoshiki和hide兩人的故鄉,是什麼感覺呢?不思議吧……你們兩個我最愛的人,現在是否都在做著自己所愛的事?5月5日從館山往橫須賀。」貼上了最後的郵票,有了圓滿的感覺。

在快要抵達之前,我們走出了客艙,海上強勁寒冷的海風吹來幾乎讓人站不住,趕快逃到背風的地方。靠在船沿看底下滑過的海水,黑暗而深不可測,倘若掉下去一定會凍死!想到這忍不住打個寒顫,鐵達尼的傑克實在死得太慘了!從久里濱的碼頭上岸後,有京濱急行巴士可以坐到京急久里濱車站。坐五站,就到了橫須賀中央。走下月台,看到「橫須賀中央」的牌子高高掛在牆上時,忍不住笑個不停,「喂喂!我們真的又來了啊!」

再一次來到橫須賀市區感覺不太相同,也許是放假也許是時間晚了的緣故,路上的店幾乎都拉下了鐵門。我們在車站記下了幾個發車時間,就在市區內沒有特定目的的四下亂晃。最初只是想再次到橫須賀看看就滿足了,可是……九點,我知道Museum早就關門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時非常渴望想去。向小白提出要去Museum是有點強人所難的,這次來東京她沒帶外套,上回去海邊的Museum就已經凍過一次,現在又一次要在寒冷的黑夜中去那吹冷風?

但小白沒有一句怨言的同意了,我在心裡很感激。往Museum去的路上,雖然是已走熟的路,但是這天和5/2的氣氛完全不同,街上可沒有什麼人,離開市中心愈遠,連燈都少了。有一段我們走的是和海岸通平行的小路,路上連個燈也沒有,幾乎是全黑的,那時我真有點害怕了起來。我們沒說一句話的走著,只有在心裡想著快到了快到了才能堅定繼續下去的決心。走出到海岸通時燈光稍多了一些,但還是有種令人恐懼的黑夜氛圍,穿過無人的馬路,Museum旁那塊空地只顯得蒼涼而荒蕪。

但是Museum充滿了燈光。從大門口開始,每一棵樹上、步道兩旁都綴滿了小小的澄黃的燈光,一路延伸到那在燈光水光中閃耀的噴水池,一路延伸到那從窗戶中透出光亮的Museum主體。好美!好像夢一樣。我在做夢嗎?五月二日擠滿了人的空間,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步道的地面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竟反射著一點一點金色的光芒,踩在那像綴滿了星光的地面,我如同夢中一般的恍惚。終於,是只屬於我的了……這一切……感動湧上了胸臆。

Museum早在八點鐘就關了,檸檬店也是,但店裡仍亮著燈兩個女孩在收拾著。我們如同夢遊般在其中走著、呆了一會兒,從Café Le Psyence那裡走出來一個工作人員,對我們說已經過了營業時間要關門了。往回踩過那發亮的地面走到門口,工作人員說了謝謝光臨在我們背後關上了門。有一瞬間眼淚湧進了我的眼眶。

在台灣剛聽說要蓋hide Museum的消息時,我曾經有強烈的排拒感。我想夠了吧hide根本就不在那裡啊。但是這一刻我感覺到他是在這裡的。至少有一部分……
我明天要回去了,只是來跟你說再見。如果可以,還有好多話想說。

我感覺到,在橫須賀的夜幕之下,他的回憶,他的過去,他靈魂的一部分,在此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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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ki_Yao | 2001-05-05 23:35 | 荒錯與漂流

Tokyo Diary 2001 (7)

20010504 [神田古書街]

在日本拍的照片中,有一張是在郵筒前投寄明信片的存證照。那是從神田古書街走往日本武道館的路上,臨時起意。路人對我們投以好奇的眼光,因為腳邊堆著大包小包、趴在郵筒上寫明信片的兩人,行徑確實有些詭異。相機喀嚓一聲時我笑開了臉,實際上那是強顏歡笑,因為兩手負擔的重量讓我十分懷疑接下來我是否走得到武道館?
這是個晴天麗日。一早起床後我們就毫無異議地要去走村上春樹的另一條散步路線。起點是新宿附近的國立競技場,途經神宮球場、繪畫館,走過一段銀杏並木道後是青山墓地,最後會回到原宿表參道上。

容我在此告訴大家,村上這傢伙可真會享受。這是一條絕佳的散步路線,尤其在如此晴好的天氣,行經的每一處都美妙得像能框起入畫。就以青山墓地來說好了,中央的主要車道和步道,由高大蒼翠的路樹撐起一頂綠色篷蓋,遮蔽了燠熱的太陽,而從葉隙間漏進的光線則恰好適量。兩旁墓地全以簡樸的石碑石座搭建而成,靜闃無聲地讓時光之流拂過其上。好一座如詩如畫的墓園!從墓園中央橫過的即是表參道,順著走下去,會經過根津美術館到原宿。

在表參道站搭地鐵半藏門線到神保町。古書街最主要的區域,就在靖國通和白山通交口輻射出去的一帶。我們先從三菱銀行出口往北走白山通,這一段店面比較散落,也不以書店為主,飲食和video店更多,而我們的目標則是幾家二手CD店。零碎地買了些CD後,在路上看到一個廣告立牌,寫著Fantasy,2F,二手書籍、雜誌……唔,可是入口在哪裡呢?東張西望了半天都沒看到,我們不甘心地繞進巷子裡,還真的是在巷子裡面呢!

這家店的入口是一個普通的商業大樓門面,加上隱身巷中,很不好找,也因而我們進去時店裡都沒有人。但是!它真是個好地方。SHOXX、UV、Rokin'f、Fool's Mate……各家過期雜誌整齊的排列在架上,X的書、照片集、場刊也塞滿了一格書櫃。哇哇!在台北哪看得到這種豪華場面啊!所以,是一擲千金的時刻了!老闆娘是個非常親切的人,看我買了四本又大又重的書,一面仔仔細細的包了兩層一面和我聊天,走前還殷殷叮囑要小心點喲!

走出Fantasy,我們進了小有名的咖啡店「白十字」吃午餐。咖啡店裡餐點只有三明治,本來沒抱太大期望,但是一端上來就聞到味道好香哦!一口咬下去,好.好.吃!在日本這麼多天了,吃到好吃東西的機率並不高,因此我認為「白十字」非常值得向大家推薦,尤其在你買了不少東西需要休息的時候。

靖國通。根據事前蒐集的資訊,「文獻書院」應該有不少寶可挖。我們照廣告上的地址找到「神田古書中心」,坐電梯上七樓。電梯,有點破舊,雖然是個透明電梯,可是,玻璃好髒。七樓到了,門一開,呃,是個粉奇怪的地方哩,怎麼和想像的不太一樣……略晃一晃就灰溜溜的溜下樓。下樓走樓梯,一層一層探頭看看,每層都一樣房間裡豎滿高大的書櫃,書頁翻飛間塵灰飄揚,不過賣的書性質都不同,可惜都沒有我們需要的。

回到靖國通上,走沒幾步,啊!要找的應該是這家嘛!它就在古書中心隔鄰兩步的一樓,店外招牌掛的是BUNKEN.ROCK.SITE,店內商品上貼的仍是「文獻書院」。從門口貼的、放置的物品,很容易就可以辨認出「這是我們要逛的店」。和Fantasy相同,一進門也是擺滿了音樂雜誌,不同的是不大的店面裡站了不少人,得擠過來擠過去才能看。但一下子就翻到了我缺的99年feature 6月號和UV Vol.13(Yoshiki穿蛇皮襯衫卷頭),讓我滿心歡喜,這時店員又很適時的放起了Vanishing Love,接下來一首接一首hide的歌,頓時精神更為振奮!

這家店裡的東西更多,一邊聽著歌愈發起勁,翻完X的書又去翻hide的書,翻完書再去翻卡片、廣告板等小東西。突然小白招招手叫我到裡間,啊!好多海報和月曆!嗚嗚,看到這麼多珍品齊聚一堂是多麼感人肺腑的畫面呀!我們就黏在那一張張海報看看,一捆捆月曆摸摸,等到終於要下定決心買的時候,才煩勞店員打開三份月曆確認一下內容。然後,一人抱一捆96年的Yo和hide月曆,連同雜誌等一堆去付賬。

再次走到街上,手中已提滿沉沉的提袋,皮包則因萬圓大鈔接二連三跳出來飛走而變輕了。換日幣就是為了這種時刻!唯一憾恨的是我們到底在搞什麼鬼?第一天就該來啦!才不至於錢都花到別處,現在想買的這麼多,卻只能看看過癮。接著又逛了一兩間類似的店,但已無法揮霍了。也走到了三省堂本店,但現在一般書店對我們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看看錶,四點多,而晚上早預訂了目黑鹿鳴館的Live,五點進場,五點半開始。怎麼辦?還是要去的啊,只得離開這裡了。不過在此之前,無論如何也要去一下日本武道館。於是提起沉重的袋子上路了。

日本武道館和神保町相距不遠,沿著靖國通走約電車一站。我自認蠻能走路的,但兩手間的重量著實讓這段不長的路程變得很辛苦。然而當皇居外的護城河出現眼前時,頓時忍不住驚呼,好美啊!河水環繞著一大片碧綠草地,往上連接到碧綠的樹叢,再往上就是蔚藍天際。又一次,在市區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景致。若能去看皇居一定更不得了吧!但已經沒有時間了。從田安門走進北之丸公園,我們的時間僅僅足夠看日本武道館。

「這是X的武道館!」我在腦中搜尋他們在武道館演唱的片段印象,以激勵感動的心情。但現實中的武道館字樣下,掛著很大的晚上少林寺拳法比賽公告,真煞風景啦!繞行了一會兒,拍下了紀念照,手錶指著五點半。不走不行了。在武道館前的九段下站跳上地鐵新宿線回旅館,雖然時間緊迫,但這天花費的體力太多,還是買了便當回去吃。匆匆吃完,以三分鐘作視覺系變裝,就往目黑出發。

20010504 [目黑鹿鳴館]

鹿鳴館位於目黑通上。但若站在目黑通上一眼望去,並不太容易找到它。顯眼的是敘敘苑燒肉店,走近了,才會在一台自動販賣機上方看到一小塊「鹿鳴館Super Live Space」的霓虹招牌。不過從走下B1的樓梯間開始就很有看頭了。演出樂團的海報把空間貼得滿滿,標誌了鹿鳴館的特質,也標誌了鹿鳴館的歷史。

我們到達時已是六點半,付錢拿了預約票迅速走進場內。嘩!和六本木Y2K可不能比,滿是人,前面一區是有座位的,後面人一排排站到了門口。我們只能從門口略往前擠了兩排,就得站定。這時場內燈光大開一片明晃晃,觀眾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我們原搞不太清狀況,事實上第一團G.D.FLICKERS已經錯過了,現在是中場休息。
沒多久,燈光暗下,前排座位區的人站起來,走道也擠成飽和狀態。幕一拉開,第二團已經站在台上,背後鹿鳴館的字樣在燈下閃出一陣光。CHARISMA,不用說我們是不認識,TOKYO YANKEES的前貝斯手好像在這團裡,不太確定,但也是歷史悠久的團,5/21他們就要開4周年紀念Live。

說起來我對這類型的音樂共鳴度並不高,會來這場主要衝著看TOKYO YANKEES。不過CHARISMA真是有趣,好「無敵」哪,完全就是無敵裡那些傢伙的調調,穿著皮褲上半身打赤膊,一頭亂草般的金髮和著汗水甩。場內亢奮度愈拔愈高,空氣則稀薄又汙濁,站在重重人群之中,我覺得熱得要命又有點快窒息,好難過,不過看台上的傢伙揮汗如雨的唱一唱,也忍不住抱怨冷氣都被人群擋住了吹不到,又實在很好笑。

CHARISMA唱完又是中場時間,座位區的人只是坐下來休息,站著看的人有些就走掉了。一陣混亂中,還有工作人員從台上拆下了鼓啊什麼的從走道搬走,我們趁亂又再往前擠,擠到了座位區後第一排。

幕再次拉起時,上來了一個花花綠綠的團,沒什麼特出造型,就是普通的T恤或襯衫;主唱是個很保力達B的男性,壯碩、小平頭(黑髮),穿一件紅色休閒衫和普通深色牛仔褲。這是哪團?小白指指台上我看去,啊耶~!雙大鼓上寫著TOKYO YANKEES!不會吧?!我們用驚疑的眼神互看,不像不像啊!和無敵裡的樣子差太多了!騙人!這時,TOKYO YANKEES在91無敵裡唱的那首Dive into field出來,當頭敲了我們一棒。他們真.的.是TOKYO YANKEES啊!

嗚,怎麼會,難道成員換光了嗎?不過唱過幾首歌,主唱開始說話時,我就確定他就是當時的主唱Ume沒錯,只是變得也太多了吧,光看人可認不出來。但再想一想,現在的Yoshiki又和當時差了多少!人家難道就不能變嗎!唉,實在也沒話說。

這場Live的舞台下也很值得記述。在前排座位區的,並不如我們預想的是些粗壯男生,事實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生,而且淨是些氣質很相仿的女性,留一頭長髮,臉上化濃妝,大部分身材極為苗條,穿著時髦又清涼,而且中場時看她們彼此攀談的樣子,似乎都很熟識。當CHARISMA和TOKYO YANKEES在台上唱時,她們就低頭彎身專心的在台下甩起一頭長髮,從後面看她們一整排一整排整齊的甩頭真是有意思極了,而且有些甩頭的動作確是熟練又極具美感。這樣不就沒法看舞台了嗎?但也許沉浸在那種狀態中樂趣更大。

還有一個有趣的招牌動作,有時唱到一半他們和樂迷就會雙手握拳舉起,但是注意要一高一低且手臂呈圓弧狀,然後兩個拳頭在手腕處有力的往內一壓。嗯,有點像狒狒。想來也是像X Jump那樣長年累月累積起來的默契。

Live在八點多快九點結束,散場時還是很多人逗留在樓梯間,有的是要買樂團的週邊T恤、貼紙,有的就靠牆站著聊天,等著有沒有樂手出來。我們也在樓梯間站了一會兒,小白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去買TOKYO YANKEES的T恤,後來還是沒買。

走出來天已經很黑很黑了,目黑的夜晚感覺特別黑,大街上好像燈光很少的感覺。就在鹿鳴館旁邊不遠處有一間店Third Stage,也是常在SHOXX上做廣告的,我們當然就去了。店面蠻小的,但裡面CD、video、書籍雜誌和珍奇物品全都有,X和hide的東西非常多,視覺系的東西也多,想來沒錯,正在大本營鹿鳴館隔壁嘛。
我們逛完Third Stage出來要回車站,經過鹿鳴館時還有樂迷等在路邊,裡面也還沒拆卸完的樣子,一堆樂器和奇怪的東西就堆在路邊。小白舉起相機拍下了這畫面之後,我們就匆匆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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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ki_Yao | 2001-05-04 23:33 | 荒錯與漂流

Tokyo Diary 2001 (6)

20010503 [原宿。澀谷。池袋]

Shopping

激烈購物的一天。
竹下通巷中小店:第一代迷彩服hide娃娃(大)、X與hide背袋、Yo與hide大頭貼
二手CD店-RECOfan(竹下通)、忘記名字(明治通)、Banana Record(澀谷):兩人各補所需
LA FORET(明治通表參道交口):hide一模一樣豹皮帽(¥15000!)
同潤會:精緻小禮物(例:絲巾、懷舊明信片)
澀谷街頭小攤:向可愛外國小姐買了手環一只

Postcard

最先在竹下通買了兩張hide明信片,一張昨天(5/2)寄給Z了,剩下一張要給自己,卻來不及在橫須賀寫好投遞。這日的空檔時間我拿出來,仍寫下了關於橫須賀一天的感想,蓋上Museum買的小章,和100圓商店買的松本章。
那時,心中已經有一個陰影揮之不去。眼尖的小白在昨天從Museum拿回的一疊傳單中,看見一張應募明信片上註明請貼50圓郵票。那50圓莫非只是日本國內郵資?已進入連續假期,郵局沒一家開著可問,只能惴惴不安。(事實上寄海外一律70圓。但拜善良的日本郵局之賜,那些郵資不足的明信片現已全部寄達各收件人手中)
這張明信片後來是從檸檬店外的表參道上丟進郵筒的。(郵戳是蓋澀谷)

hide figure

為什麼會買了隻大的呢。
原因一:竹下通小店裡hide娃娃各種尺寸、式樣、一隻裝兩隻裝三隻裝地排列在那,以驚人的價格賤賣。
原因二:虛榮。前一天在Museum排隊時看到好多人懷裡抱著一隻,我羨慕得要死。最棒的是cosplay之後,帶著和自己造型相同的娃娃,放在透明袋子裡背著招搖過市。還有一位阿姨,看起來是端莊淑女模樣,肩上中規中矩的包包開口中卻止不住的紅毛飄飄。

Shibuya

一眼看起來蠻怪異的地方。
地形有明顯的坡度,街道以非常不規則的角度交錯,斜過來斜過去迷宮一般。
在澀谷的街頭買了一只手環,那擺攤的是個西方女孩,有一種天真的熱情,
我一邊挑著的時候她湊過來推銷,戴在自己手上比比說很可愛吧!
後來她倒是自己玩起來忘了要做我生意,只顧在那比來比去,一邊嘴裡哼著歌。
第一次到澀谷,不太喜歡。但我願意相信是前一天到橫須賀太累的緣故。
我還沒看到忠狗像!
澀谷拍了兩張照片:街頭電視牆、車站前「愛知萬國博覽開催」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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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ki_Yao | 2001-05-03 23:32 | 荒錯與漂流

Tokyo Diary 2001 (5)

20010502 [橫須賀]

我常常在想像,當我遠從台灣跑去,終於踏上橫須賀的地面,那一刻。海港城市Yokosuka,hide的出生地Yokosuka,胸中的Yokosuka。大概想像得太多了,那一刻真的來臨時,就有點平淡得不像真的。
當我站在橫須賀中央站前的天橋上,張望這個城市時,並沒什麼可多想的。橫須賀、橫須賀,陰灰灰的天空,充滿涼意的空氣,看似繁忙實則閑適的街衢,不是我心中描摹十次、幾十次的城市圖像嗎?終於見到了。我愛橫須賀。它沒有脫出我的想像,所以沒有意外,也永遠不會有失望了。

五月二日我們到了橫須賀。從品川搭了快特過來,真的很快,到橫須賀中央一共只停五站,四十分鐘左右。車站出來就是天橋,面對著一個大路口,正撈出湘南的地圖要查怎麼走,瞥見旁邊一些年輕的男孩女孩,一副就是要去Museum的樣子,就默默跟在他們後頭走了。其實很容易,循著NTT高塔的方向走到底,撞到橫須賀海岸通之後右轉一直走就會到了,只要走過一遍就再也不會忘記。

我們就這樣走到了海岸通上,好寬闊的道路,他也曾經走在這條路上的吧?……無暇亂想,橫須賀的海風好冷。一路上都不怎麼想說話了,省得熱量流失,只手裡拿著相機亂拍了幾張,然後,看得見Museum了,再清楚的看一下,長長排隊的人龍從那遠遠的Museum上面一直連連連到旁邊空地上還繞了幾圈!走在前面的日本fans看這情形也嚇了一跳的樣子,不過來到這裡也沒有不排的道理,唯一要做的就是趕快進隊伍裡去。

蓋在海邊的Museum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先是通過來的海岸通,看起來就是都市外圍快速道路的景觀,此外四周空空曠曠,旁邊一大塊空地還沒有利用,上面叢生雜草,清冷的海風吹拂,感覺有些荒涼。不過在這種特別的日子裡,空地倒是提供了排隊的方便。
我們排在隊伍裡,又冷,又餓,鄰近海上的刺骨寒風一吹過來就很要命。怎麼會這麼冷?怎麼會這麼冷?在冷風催逼之下,腦中已沒有餘裕想別的事,能想的只有,好冷!在飢寒交迫的排隊之中,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拿起相機照Museum一張,因而得到了三張Museum從側面轉到正面的連續圖,真夠變態的。

來到庭院外的大門不知道已經排了多久,是下午一點多了。一進去裡面有人拿著吉他在唱歌,我心裡想你不冷嗎?並不想不敬,但我覺得不好聽,無法撫慰我快凍斃的心靈。再裡頭一點,兩側擺了攤子,賣章魚燒、炒麵、熱狗等等。隊伍在接近攤子時分成兩邊,一開始搞不清狀況還想莫非是說想買章魚燒的要排這邊?原來是分成排到Museum和到檸檬店的。我們第一次來,當然要先到Museum去!那時理所當然的這樣想,不過我們是錯了。

排過噴水池以後速度漸漸的變快了,一方面排要去檸檬店的人比要去Museum的還多,而又有很多人轉而排要進Cafe Le Psyence。接著上了階梯,一階一階的往Museum前進,站在高處的風更冷了。

20010502 [hide Museum]

主題:我為什麼要到橫須賀做狗仔隊。
其實我也想做那種瀟灑的樂迷,可以單純的說:我純粹喜歡他們的音樂而已。只看他們在舞台上展現他們想讓人看到的面貌,激賞地拍拍手;當他們謝幕下了舞台時,就轉身回去自己不受干擾的生活。

我做不到啦。我想知道的太多了。我想看舞台上的也想看舞台下的,我想知道他們平日裡是什麼個性是怎樣的人,怎麼做出這些音樂?腦袋裡想些什麼?我想要知道「真實」。我並沒天真到以為真能得到,但至少不能滿足於只看見一個精心剖開的切面。再怎麼說也要收集到好幾個切面,不然如何架構起他們做為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的立體形貌呢?

因此到出生地當狗仔隊我很樂在其中。嗯,我還想知道他們的過去。在什麼樣的地方長大,學校長什麼樣子?恨不得能不惜血本各處裡都拍一張!要能把家在哪都找出來就更好了!我真想知道是走哪一條路上學的。比如說我想想像少年松本秀人放學回家,光是這樣一個小小情節,就需要太多細節來填滿。也許不能直接回家要去學珠算呢?走的那條是怎樣的路、會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聞到什麼氣味……我還需要太多的細節。用以構成那曾經存在的生活的血肉肌理,我知道的還遠遠不夠。

這趟旅行不論在橫須賀或是館山我並沒有感到一點浪漫。呼吸著他們呼吸過的空氣?沒這回事兒。對我而言進行這一切的驅力是什麼都還不清楚,一切只是剛開頭而已。我希望有一天在這兩個地方我終能感受到少年松本秀人和少年林佳樹的存在。到那時也許就更靠近了真實的松本秀人和真實的林佳樹一點。真到那時,又怎樣呢?也不怎樣。

以此來說,hide Museum是不能不去的。幾乎可以把它當作是hide的房間,主人不在的房間。從其中可以窺知多少他的生活?他的衣服,他的CD,他的書,他那麼多的飾品,他的隨手塗鴉,他參加KISS會員收到的信封,他那張音樂分數不高的中學成績單。哦,他社團是網球部。他小時候和長大後長得一點不像。

那是hide的世界呢。是用他的一切築起來的世界。但若在其中感到疑問,那也不奇怪,因為你也知道那不是照他的意志排列的。你想他會樂意把成績單拿出來嗎?真是不道德呢。但我們難道不是睜大眼睛去看的嗎?

非常矛盾。好像自己站在兩個端點拉扯。我從來沒有感覺過離hide那麼近,當他穿過的衣服就那樣放在眼前。但也從來沒有一個地方那麼清楚讓我感覺他不在。我很高興、非常快樂能看到那些,那天不僅進去要排隊,到了裡面人還是很多,我盡可能貪婪地把那一切放進我的眼睛裡。但另一方面我很難過,當從那些東西上感覺到主人的缺席時,我就會想起來即使我已經來到這麼近的距離,我這一輩子還是不.可.能。不.可.能和hide存在同一個時空裡了。

20010502 [田戶小學]

跟隨著隊伍參觀完了Museum,由於人太多,原本要在夾娃娃機試手氣的念頭只好作罷,廁所也無法肆意偷拍,最後乖乖蓋了紀念章就出來。
出來一看,排隊要進檸檬店的人潮還是沒有減少,另一方面,架設在Museum前的大螢幕播放著Café Le Psyence正開始的Talk Show。但我們已經太累、太餓、已經受不了了,毅然決然的走出了大門回市區去找咖哩吃。

本來還以為到了這裡隨處都有海軍咖哩,但從Museum過來在比較熱鬧的街上繞了一大圈都沒看到咖哩店,不得已又拿出了湘南旅遊雜誌,照上面的介紹找店。最後選的是在車站後面七樓的和蘭亭。我點了海軍咖哩,真的有一股獨特的味道,非常好吃;一面想著我在那裡排了那麼久腳都痛了還一直吹海風真可憐!一面像餓死鬼一樣一下就把咖哩吃光了。

經過這樣略事休息之後,又有了再世為人之感,接下來就在市區裡找hide常去的三家小唱片行。首先有一家就在車站對面的三崎街道上,很容易就看到了,店門口貼滿了hide的海報還有放hide的旗子,讓人好高興!去年商店街一排放滿hide的Q版旗的盛況已不復見,能看到一支就覺得很親切。我們走進去看了一下,這時有幾個女生進店裡來問Museum怎麼走,老闆立刻非~常投入的拿起一個小地圖為她們指點迷津,小白就因此非~常受不了,她說,「有九五老闆的感覺!」這麼一說長得還真有點像。於是我們就走了。

另外兩家在哪呢?憑著小白曾看過的印象,這三家店的地理位置應該很近,但附近都沒有。我們走上天橋想從高處找,也是沒用,沮喪之際我又挖出地圖來看看,然後心血來潮。嘿,還有個地方可去──田戶小學!興沖沖從另一邊下了天橋,這也才注意到這邊的朝日銀行的櫥窗裡,竟然放著好多的hide娃娃呀!而且還有穿新郎禮服的限定版那隻呢!這時旁邊兩個路過的高中女生也發出「好可愛!」的驚嘆,大家互看一下都會心一笑。

走去田戶小學也是一段舒服的散步路程,那條長長的路並不起眼,兩旁是一些蕪雜的店面,但充滿了一種「時光」的感覺,第一次走,卻竟然覺得令人懷念。在中央署前右轉,繼續走向田戶小學,這條路的感覺則完全不同,愈走愈安靜,路上看不到車也看不到人了,連兩個人稍微大聲一點說話都會覺得不妥。這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呀?這麼安靜,往前看去前方是山坡,不時有電車轟轟的開過。

終於抵達田戶小學時真有些不能置信,好小的學校啊!完全是社區性的吧,那麼小,那麼迷你。放假的日子,顯得格外寂靜,大門進去的操場上,一些小朋友零零落落的在打球、玩耍。我聽到小朋友們對我按下快門的聲音感到不解。不用理我呀,我想抓住的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你的生活,就是曾經像你一樣小的小孩的生活。我其實還不能想像。那背著書包走進這大門的小孩該是什麼模樣?但也許有一天我終能想像。

20010502 [LEMONed Shop]

天色將晚時分,我們再次回到Museum。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再回去海邊吹風,實在是太冷了,一整天手都是冰的,身體也是靠努力在支撐。但是我們還沒去檸檬店呀!這樣不遠千里而來卻沒進檸檬店,回到台北我一定會懊悔不已。

於是我們又在這兒了。本以為接近晚上人應該會少,結果隊還是排到了大門口,但都來到這裡了也無法掉頭就走,就這樣又陷入排隊的地獄。不知道為什麼這天排隊要進檸檬店的人遠比要進Museum的多很多,到了這時進Museum竟然根本不用排隊了!而檸檬店的隊伍則以非常非常緩慢的速度前進,我們一面悲嘆策略錯誤,一面叨叨唸到底半小時有沒有放五個人進去呀?!

當隊伍終於前進到看得見架在Museum前方的大螢幕時,螢幕上仍是Café Le Psyence裡Talk Show的實況轉播,似乎已經進行到尾聲,每個來賓輪流說著結語。這時,真令人心痛,有heath啊!早知道該去Café Le Psyence才對!一切都太遲了。

彷彿與我們的悲慘相應和,逐漸暗下來、愈發淒冷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雨!真是,最糟的情況也發生了。我們僅帶了一把透明傘,也只能兩個人勉強撐一下,而一些沒帶傘的fans也不肯跑去躲雨,頭一低,就默默的忍受雨淋。天迅速黑了,雨愈下愈大,排在我們之後的兩個女孩縮著身體淋雨,在她們後面的男生明明一個人撐著好大一把傘,卻眼睜睜的看這兩個女孩被雨淋成這樣!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們請兩個女孩和我們一起撐,結果就是每個人各淋濕外面那一部分,隊伍一移動時四個人就成塊狀碎步前進。

我的衣服前面完全被雨打濕了,雨水還從傘沿滴到臉上,流進袖口。我好冷,好冷,寒意不是從外面,而是來自我的身體深處,無可遏止的蔓延開來,我無法控制地一直發抖,有一陣子還錯覺快哭出來,我已經到了極限。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是誰?我在幹嘛?我在為了什麼忍受這種……hide、Yoshiki,說我愛他們,有到這種地步嗎……其實他們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想不想不想站在這裡了,我快不行了,我想走。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不動?可是我想動也動不了了,我全身已經變成冰棒一樣僵硬,麻麻的好像失去了感覺。

打破這個可怕情境的,是Talk Show來賓們散場出來引起的騷動,一群群fans扒在過道旁爭看他們從裡面出來坐上車離去。這時我們已經排在章魚燒的攤子旁,啊,從那爐子傳來的溫度,好溫暖!那一刻我好想變成章魚燒在爐子上轉轉轉,我無恥的一直往那火爐靠過去。這時,主持剛剛的Talk Show的東海林小姐跑過來買章魚燒,一邊等一邊和我們說話,為我們這些淋雨受凍的可憐蟲加油,真是溫柔的心意,大家也熱情的請她不必擔心。東海林小姐在電視上看起來好像蠻有一點份量的,本人則比想像的小了一號。

排過了章魚燒攤位,前進到了噴水池的旁邊,天啊,真想叫誰去把那水關掉,一看到我又開始覺得冷了起來。沒過多久,小白突然把傘交給我,說要去找廁所,然後拉起她的小灰帽消失在人群中。哪兒有廁所呢?真討厭,一有了這個念頭害我也想上了。過了好久,小白終於出現,以一種嗑了藥般不可思議的煥發神情說,「妳一定要去看!Café Le Psyence裡在放DAHLIA那場!」我說我知道啊,外面的大螢幕也在放。「才不一樣!裡面那音響、那聲光效果、那人群……妳看了就知道!簡直跟Live一樣!我一定要去看hide solo那段!」

不過排到一半的隊總不能放棄,我們繼續排著,小白一面焦心的注視著螢幕上進度到哪了。像存心作對似的,隊伍前進得好比蝸牛爬行。每當一首歌出來比如說Rusty Nail,小白就要哀叫一聲「我要去看啦!」就這樣終於排到了檸檬店外,下一批進去的該是我們了。

小小的檸檬店裡,最大問題出在結帳的速度太慢,外面排著要進去,進去後還得排隊結帳。我扒著櫥窗死命往裡看,先掃了靠外一排的東西,什麼呀!沒有我想要的。那等會兒進去可以馬上排進結帳隊伍,利用等的時間慢慢挑另一邊的東西。雖然是擬定好戰略後進去的,時間畢竟匆促,我發揮了最大的決斷力咻咻咻抽了幾樣東西起來,到了結帳櫃台又迅速拿了台子上零散放的一些小東西就付賬了。

才剛收好錢就被小白拉著快呀快呀!一腳要跨出門另一隻手又被人拉住,原來是剛剛跟我們一起撐傘的女孩子,很鄭重的向我道謝。「沒什麼,不客氣!」說完馬上匆匆出門,小白和我就在雨中往Café Le Psyence奔去。

20010502 [Café Le Psyence]

確實令我目眩神迷。躋身在站滿人的黑暗空間裡,一切的光、熱都從正前方的巨大螢幕迸射出來,那跳動在我眼中的影像,既熟悉又陌生,既粗礪又清晰。聲音從上方兜頭罩下,擠壓著耳膜,多奇妙啊!vocal、吉他、貝斯、鼓、舞台下的叫喊,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它們各自的聲線、層次,我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我真的站在了聲音所在的現場,就好像我是站在DAHLIA Tour Final舞台下那幾萬人中的一個。

我們穿過重重人影進到Café Le Psyence的時候,正是hide solo到一半,拿著光槍把亂舞群魔一口氣erase掉。幻動的聲光真令人瘋狂,宛若置身演唱會現場的錯覺,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竟然在參加X的演唱會!在那極度不思議的亢奮中,聽完了Drain。進入中場休息,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衝到廁所排隊!我這天排的隊恐怕是平時三個月的時數總和了。

好不容易排進到廁所裡面,外頭聲音又響起了。我心想,哎,Piano solo看不到沒辦法了。但是,咦──!這是White Poem I的前奏嘛!「嗚,卑鄙卑鄙,竟然剪片!」我攀著牆壁瓷磚抓抓抓,小白說,想看還是先去看好了。「沒…關係啦。啊~沒關係才怪!」跌跌撞撞跑出廁所,正好趕上Yoshiki開始在那被女人摸來摸去,口白唸得很曖昧的地方。看這種身歷其境版,血都快噴出來。幸好來看了……一邊想著,一曲結束,抬起腳正要再去廁所,呀,Drum solo又開始了啦!

原來Yoshiki的鼓該是這樣的!我感動得想哭。整個空間在震動,充滿魄力的鼓點一下一下都敲在耳膜上,壓迫著繃緊的神經,心跳律動也隨了鼓的節奏,全身都在共鳴。身旁許多fans已經忘情呼喊起Yoshiki!我只是兩隻眼睛牢牢盯視著他打鼓的身影,激烈噴灑的汗水彷彿甩到了我的面前。原本先行告退去上廁所的小白還是忍不住又跑出來看。嗯,錯過了可能再也沒有下次了。

上廁所的事,總算在犧牲了Forever Love之下完成。接近尾聲,台上Yoshiki他們吊足眾人胃口地自己在那商量得很高興,hide偶爾走過來向鏡頭擠個鬼臉,我們就瘋了似的狂喊起來。然後,X的前奏終於開始了!全場的人如同下水餃般動了起來。

X fan!我們是X fans。這麼多的人,包括了我在其中,心意都是共同而唯一的……這共感像電流一樣一波一波淹沒了我,我的心中漲滿了幸福與感傷。在之前艱苦的排隊中我曾經對一切都懷疑過,但是這一刻再沒有一點點的動搖了。我想起了最初最初,在原點上的熾熱與純粹。

一次次的X Jump,在全曲中間推向了高潮。Our guitar, hide!Our drums, Yoshiki!這兩波叫喊中我其實已經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我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的,在我想像中勢必是撕心裂肺而無比尖厲。我的聲音融入了在場幾百、舞台下幾萬人同樣的叫喊中,響徹了Tokyo Dome。

終場,我們也跟著手牽手跳起來謝幕後,曲終人散的時刻還是到來了。許多人拿出了手帕,害我也忍不住壓壓眼角。其實我才不想哭,簡直想驕傲的大笑幾聲,隨便誰來看我們這模樣吧!癡心的樂迷。看看這場面,誰能相信台上那樂團已經解散三年半了?而我這解散後才成為的樂迷,竟然也參加了最愛的樂團的Live了!原以為會是一輩子彌補不了的遺憾,竟在這裡夢境成真地完成了。

五月二日的奇蹟。走在Museum外面的濱海步道,我凝望橫須賀的海面,夜幕之中漆黑一片,散落其上的點點燈光像鑲嵌於黑緞的寶石。回頭再看Museum,一格格窗戶中透出暈黃溫暖的光線。喔,剛才松本裕士的結束致詞就忘了吧。好油滑的傢伙,再次確認了我不喜歡他。

你真是不懂呢。我們的hide可是唯一的。
hide的橫須賀也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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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ki_Yao | 2001-05-02 23:32 | 荒錯與漂流

Tokyo Diary 2001 (4)

20010501 [築地本願寺]

剛到的前幾天,晚上都睡不熟,不斷做奇怪的夢,幾個小時就醒轉一次,然後翻身再睡。這是持續的第三個早晨了,按掉鬧鐘繼續在床上賴了半小時才清醒,一醒來夢中的世界就迅速撤離,回到現實。有點惘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現實呢?曾有三秒鐘以為在自己的房間,然後想起來是在東京,這感覺不是比夢還像夢?
昨夜的感冒徵狀很幸運的沒有延續到這個早晨,昨夜的雨也很幸運的沒有延續過來。那就去築地吧!去年底才開通的大江戶線的確提供了新宿到築地的便捷,不過與山手線車站間銜接的動線不太順暢,而且都營的票價似乎比JR、營團都貴,從新宿到築地市場是¥260。

早上出門已晚,加上車程,抵達築地站時已經接近中午。走在狹長的地下道,接近通往築地市場的A1出口時,已經可以聞到浮在空氣中的魚腥味。天氣仍是那麼冷,一陣陣灌進來的冷風讓人不自覺拉緊了外套。

A1出口就在市場旁。市場裡滿是漁產腥味,以及運貨車開來開去在裝卸,想想這大概是場內市場,於是沿著新大橋通繼續往前走,果然場外市場出現在眼前。場外市場外圍一圈有賣吃食,我們沒吃早餐肚子早就餓了,忙找地方吃飯。

吃完飯前往築地本願寺參拜。記得第一次看到築地本願寺的照片時很驚奇,因為和想像中差蠻多,外觀有點像清真寺,這次看到本物倒覺得習慣了。
我們從外面的階梯進了二樓的本堂,走進去看見右邊靠牆設的,紀念hide的地方。座位共有兩個,牆上桌上貼著hide的照片、新發行video的宣傳海報,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應該是fans帶來的東西。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翻看桌上的留言本,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的,hide……你好嗎?我如何如何。你知道嗎,……。想像不到每一天竟還都有這麼多人來寫。當我拿起一支螢光筆要寫的時候,才發現桌上的四本留言本都寫滿了,剛好是到昨天4/30。哎,要去請人換一本嗎?突然之間覺得很沒趣,該不會是在告訴我來這邊尋找其實是錯的吧?沒關係,我對牆上的hide說,明天五月二號橫須賀見!輕輕閤上桌上的留言本。

下樓梯到一樓看看,拿了兩張簡介。從左邊的小門走出來後在庭院裡看了一會兒鴿子,又從旁邊繞到本願寺的後面去,從後面的門再一次走進一樓。偌大的一幢建築,卻都看不到人,只會聽見微弱人聲或走動聲在哪個房間響著,感覺很奇特。長廊森森,天光都透不進來,建築的內部在大白天裡也是一片陰暗。

回到台北家中後,我看了在原宿買的His Invincible Deluge Evidence,看到了1998年5月7日那場在築地本願寺舉行的告別式。不論是舉辦儀式的本堂,或是本願寺外圍那一排排fans守候著、悲悽地哭泣著的地方,我的確都去過也細細的看過記在腦中了。但是那告別式中的本願寺就是和我記憶的兜不在一起。
到底是不一樣。已經過去的事我想怎麼追回呢。

20010501 [巨蛋.Y2K]

在麻布十番換了營團南北線坐到東大前。不知道為什麼,頻繁的換車感覺比走路還累。
從車站出來,沿著本鄉通首先會經過東大的農學部,繼續走就是校本部了。和早稻田不同,有一個莊嚴的大門,一大堆學生、提著公事包教師模樣的中年男人進進出出,而且校門口蠻不親切的掛著禁止學外者無斷進入的牌子。雖然不理它,但這樣一來總不能肆無忌憚的照相了。

結果東大的行程就是這樣很沒趣,首先安田講堂前的環形花園裡,一群學生非常安靜地坐在那裡讀書,真讓人害怕;然後和台大實在很像也是感到沒意思的原因。最後只偷拍了一張安田講堂,在社會情報研究所前鬼鬼祟祟探頭探腦了一番,就走了。

從東大到東京巨蛋很近,電車一站的距離,我們選了一條會經過郵局的路走。這個本鄉局就是後來害我們明信片郵資不足的罪魁禍首。在郵局裡小白問了小姐寄明信片到台灣要多少錢,結果小姐一定是沒聽到「台灣」,就賣了50圓的郵票給我們,就這樣我從館山寄給自己的明信片至今還下落不明。

從言問通轉到了白山通上,整個路口都在施工,有台北的感覺。再轉到春日通上,走沒幾步,就看到了外觀好醜好奇怪的地鐵後樂園站,離東京巨蛋很近了!
來到這裡才知道,要想一覽東京巨蛋的全貌是不可能的。我們從巨蛋背面的天橋走上去,巨蛋外圍著一圈圈排隊的人,今天有巨人隊的比賽。一路走到前面,碰到了好多黃牛,完全無視於一旁飄飛的、上面寫著禁止不正當買賣票的旗子。一路走到前面也看到了數十個入口,巨蛋真的好大啊!要是能在這看演唱會有多好啊!

在TOKYO DOME的字樣前殺了不少底片,然後心滿意足的和這圓圓傢伙道別。接下來呢?既然都已經看得見旁邊後樂園遊樂場的摩天輪,不去玩也不合理。打電話到六本木Y2K確認了晚上Live的票還有之後,我們就坐在巨蛋前的廣場上吃了麵包,等著四點買票進遊樂場。因為遊樂場開到六點,四點開始是減價時段(可以自由選擇五項設施的Light5原價好像是¥2500,減價時段¥1600)。

後樂園遊樂場很小,總共分成兩個部份。小白首先嘗試驚險刺激的Tower octagon,就是那種坐上去腳不著地、先緩緩升到高空再迅速墜落的,看她下來時握著嘴那臉色,在上面大概很慘。我只想玩長假裡瀨名和涼子坐的那種兩人一個、傘狀的、會升到半空中的Sky Flower,目的是可以從空中看到巨蛋的屋頂。至於在空中360度翻幾翻的東東則沒人有興趣,免得把剛吃下去的麵包都吐出來。

在遊樂場裡又玩了咖啡杯等無害遊戲把配額用掉後,我還和烤焦麵包拍了大頭貼,快五點半時從遊樂場離開。這回走外面的白山通到大江戶線的春日站坐地鐵到六本木。

抵達六本木站已是傍晚的天色。Y2K很好找,順著大江戶線車站所在的外苑東通走一下就到了。這場主要是要看Extasy Japan旗下的PICK 2 HAND。其實以看之前的心情,若能選的話會更想看Beast,因為聽過Beast的單曲,而PICK 2 HAND對我們則是完全陌生的。

Y2K做為Live House蠻有名,但大體的感覺和聖界、八重洲相去不遠,當然設備是有比這兩處更完善一些。走下樓梯到了賣票處,賣票的小姐都很可愛,但不甚熟練的樣子,看來也是為了興趣來工作的,加上我們日語不很通她們電話又接不完,買好票時剛好也到了六點開門時間,就直接進去了。

會一開門就到的觀眾少之又少,所以我們很自由的在寥寥幾張桌椅間,選了個位置坐下來。是不是有人說坐著聽Live是種罪惡?但是玩了一天我早就累死了,才管不了這麼多。一片黑漆漆之中,旁邊的男女紛紛抽起了菸,我們則翻看著進場時拿來的一堆傳單和資料。

陸續的愈來愈多人進場,到了六點半,非常準時、一刻不差地原本播放video的大螢幕升起,舞台上第一個樂團開唱。這個我們本來以為就是PICK 2 HAND,後來發現應該是OVER VEHICLE的樂團(沒辦法,都不認識),看起來年紀非常小,主唱相當活躍但還不是很成熟,整體表現平平,沒有特殊印象。

一開始場子比較冷,第二個樂團STAY AWAY出來時,一些狂熱的Fan就衝上前了。這個團看起來蠻受歡迎,也有架勢得多,Fans平均都是十幾歲的小女生,主唱也是一副可以迷倒這些女孩子的模樣。

我心裡還在想著,要是剛那團就是PICK 2 HAND,那不是還不如第二團嗎?不會吧……接著第三個團「我偉Z」出場了。不能不提一下的是,在第一個團演唱的中間又有很多觀眾入場,有兩三看起來不是普通人物的男人在我們前面圍了一桌坐下來,一邊看著時,幾個穿西裝的混混不時的端啤酒過來。該不會是藝能界來發掘新人的吧?不然幹嘛有人要來奉承他們呢?一開始我還這麼想,但是當第三團我偉Z出來時我們就完全了解了。

我偉Z的團員,基本上是Vocal:十八歲粗壯金色小平頭男生、Guitar:一個看起來有點年歲像混過的大叔、其他:忘記了,這樣的組合。他們一出來,本來在旁邊忙乎著的三個混混就過來站到了那桌男人旁邊,很起勁的看著,後來索性三人衝到台前猛力甩頭,看著就令人討厭。所以這不就很清楚了嗎!那桌男人八成是大哥級的,這主唱呢,可能是大哥的弟弟,雖出身這種環境卻懷有成為樂手的夢想,所以組了一個樂團,人不夠,還請了幫裡的老大叔來彈吉他。然後弟弟的樂團上場演唱,大哥當然要來看看有沒有丟了他的臉,而那幾個混混就是隨身來打點雜事的。(以上純為個人揣測,不負責任)

看Live看到大哥讓人精神都來了,本來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不過說實在的,我偉Z的歌實在不怎樣。他們唱完後,每次團與團間中場時間都上台插科打諢、走逗趣路線的雙人組「野狐禪」又開始耍寶了,這時那桌大哥就帶著那幾個混混走了。

很快的,壓軸的第四個樂團出來了。這時站到台前的樂迷換了一批,看起來比較內斂、年紀看起來與我們相仿的女性。當第四團開始唱的時候,我覺得,這團好棒啊!不論歌曲、技巧、風範都不是前三團可以比的。這團才是PICK 2 HAND吧!一定的!我這麼覺得,後來聽他們講4/25新發了一張album,還有Live Tour的事情,確定了這一點,真是太高興了!本來嘛,怎麼會懷疑Yoshiki的眼光呢!

PICK 2 HAND唱了可能接近一個小時,其間雖然沒力氣站起來聽,對他們的歌也不熟悉,但我還是覺得蠻享受的,特別是吉他的部份,我很喜歡。這天Live的票價是¥2415並不便宜,但聽到PICK 2 HAND的部份就覺得相當值得,也產生了想買他們新的mini album的念頭。

Live結束出來已經十點多了,不過夜之六本木好像才剛剛開始熱身。在一家家閃著亮晃晃燈光的店前,站著好多我們剛才在Y2K裡看到的那種街頭混混,雖然穿著正式筆挺的西裝,整個人卻散發著不可言喻的邪氣,真是說不出的怪異,這就是六本木夜晚的特殊文化?懷著沒體力再多看看的留戀與遺憾,我們鑽進了地鐵站,結束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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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ki_Yao | 2001-05-01 23:27 | 荒錯與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