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yo Diary 2001 (4)

20010501 [築地本願寺]

剛到的前幾天,晚上都睡不熟,不斷做奇怪的夢,幾個小時就醒轉一次,然後翻身再睡。這是持續的第三個早晨了,按掉鬧鐘繼續在床上賴了半小時才清醒,一醒來夢中的世界就迅速撤離,回到現實。有點惘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現實呢?曾有三秒鐘以為在自己的房間,然後想起來是在東京,這感覺不是比夢還像夢?
昨夜的感冒徵狀很幸運的沒有延續到這個早晨,昨夜的雨也很幸運的沒有延續過來。那就去築地吧!去年底才開通的大江戶線的確提供了新宿到築地的便捷,不過與山手線車站間銜接的動線不太順暢,而且都營的票價似乎比JR、營團都貴,從新宿到築地市場是¥260。

早上出門已晚,加上車程,抵達築地站時已經接近中午。走在狹長的地下道,接近通往築地市場的A1出口時,已經可以聞到浮在空氣中的魚腥味。天氣仍是那麼冷,一陣陣灌進來的冷風讓人不自覺拉緊了外套。

A1出口就在市場旁。市場裡滿是漁產腥味,以及運貨車開來開去在裝卸,想想這大概是場內市場,於是沿著新大橋通繼續往前走,果然場外市場出現在眼前。場外市場外圍一圈有賣吃食,我們沒吃早餐肚子早就餓了,忙找地方吃飯。

吃完飯前往築地本願寺參拜。記得第一次看到築地本願寺的照片時很驚奇,因為和想像中差蠻多,外觀有點像清真寺,這次看到本物倒覺得習慣了。
我們從外面的階梯進了二樓的本堂,走進去看見右邊靠牆設的,紀念hide的地方。座位共有兩個,牆上桌上貼著hide的照片、新發行video的宣傳海報,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應該是fans帶來的東西。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翻看桌上的留言本,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的,hide……你好嗎?我如何如何。你知道嗎,……。想像不到每一天竟還都有這麼多人來寫。當我拿起一支螢光筆要寫的時候,才發現桌上的四本留言本都寫滿了,剛好是到昨天4/30。哎,要去請人換一本嗎?突然之間覺得很沒趣,該不會是在告訴我來這邊尋找其實是錯的吧?沒關係,我對牆上的hide說,明天五月二號橫須賀見!輕輕閤上桌上的留言本。

下樓梯到一樓看看,拿了兩張簡介。從左邊的小門走出來後在庭院裡看了一會兒鴿子,又從旁邊繞到本願寺的後面去,從後面的門再一次走進一樓。偌大的一幢建築,卻都看不到人,只會聽見微弱人聲或走動聲在哪個房間響著,感覺很奇特。長廊森森,天光都透不進來,建築的內部在大白天裡也是一片陰暗。

回到台北家中後,我看了在原宿買的His Invincible Deluge Evidence,看到了1998年5月7日那場在築地本願寺舉行的告別式。不論是舉辦儀式的本堂,或是本願寺外圍那一排排fans守候著、悲悽地哭泣著的地方,我的確都去過也細細的看過記在腦中了。但是那告別式中的本願寺就是和我記憶的兜不在一起。
到底是不一樣。已經過去的事我想怎麼追回呢。

20010501 [巨蛋.Y2K]

在麻布十番換了營團南北線坐到東大前。不知道為什麼,頻繁的換車感覺比走路還累。
從車站出來,沿著本鄉通首先會經過東大的農學部,繼續走就是校本部了。和早稻田不同,有一個莊嚴的大門,一大堆學生、提著公事包教師模樣的中年男人進進出出,而且校門口蠻不親切的掛著禁止學外者無斷進入的牌子。雖然不理它,但這樣一來總不能肆無忌憚的照相了。

結果東大的行程就是這樣很沒趣,首先安田講堂前的環形花園裡,一群學生非常安靜地坐在那裡讀書,真讓人害怕;然後和台大實在很像也是感到沒意思的原因。最後只偷拍了一張安田講堂,在社會情報研究所前鬼鬼祟祟探頭探腦了一番,就走了。

從東大到東京巨蛋很近,電車一站的距離,我們選了一條會經過郵局的路走。這個本鄉局就是後來害我們明信片郵資不足的罪魁禍首。在郵局裡小白問了小姐寄明信片到台灣要多少錢,結果小姐一定是沒聽到「台灣」,就賣了50圓的郵票給我們,就這樣我從館山寄給自己的明信片至今還下落不明。

從言問通轉到了白山通上,整個路口都在施工,有台北的感覺。再轉到春日通上,走沒幾步,就看到了外觀好醜好奇怪的地鐵後樂園站,離東京巨蛋很近了!
來到這裡才知道,要想一覽東京巨蛋的全貌是不可能的。我們從巨蛋背面的天橋走上去,巨蛋外圍著一圈圈排隊的人,今天有巨人隊的比賽。一路走到前面,碰到了好多黃牛,完全無視於一旁飄飛的、上面寫著禁止不正當買賣票的旗子。一路走到前面也看到了數十個入口,巨蛋真的好大啊!要是能在這看演唱會有多好啊!

在TOKYO DOME的字樣前殺了不少底片,然後心滿意足的和這圓圓傢伙道別。接下來呢?既然都已經看得見旁邊後樂園遊樂場的摩天輪,不去玩也不合理。打電話到六本木Y2K確認了晚上Live的票還有之後,我們就坐在巨蛋前的廣場上吃了麵包,等著四點買票進遊樂場。因為遊樂場開到六點,四點開始是減價時段(可以自由選擇五項設施的Light5原價好像是¥2500,減價時段¥1600)。

後樂園遊樂場很小,總共分成兩個部份。小白首先嘗試驚險刺激的Tower octagon,就是那種坐上去腳不著地、先緩緩升到高空再迅速墜落的,看她下來時握著嘴那臉色,在上面大概很慘。我只想玩長假裡瀨名和涼子坐的那種兩人一個、傘狀的、會升到半空中的Sky Flower,目的是可以從空中看到巨蛋的屋頂。至於在空中360度翻幾翻的東東則沒人有興趣,免得把剛吃下去的麵包都吐出來。

在遊樂場裡又玩了咖啡杯等無害遊戲把配額用掉後,我還和烤焦麵包拍了大頭貼,快五點半時從遊樂場離開。這回走外面的白山通到大江戶線的春日站坐地鐵到六本木。

抵達六本木站已是傍晚的天色。Y2K很好找,順著大江戶線車站所在的外苑東通走一下就到了。這場主要是要看Extasy Japan旗下的PICK 2 HAND。其實以看之前的心情,若能選的話會更想看Beast,因為聽過Beast的單曲,而PICK 2 HAND對我們則是完全陌生的。

Y2K做為Live House蠻有名,但大體的感覺和聖界、八重洲相去不遠,當然設備是有比這兩處更完善一些。走下樓梯到了賣票處,賣票的小姐都很可愛,但不甚熟練的樣子,看來也是為了興趣來工作的,加上我們日語不很通她們電話又接不完,買好票時剛好也到了六點開門時間,就直接進去了。

會一開門就到的觀眾少之又少,所以我們很自由的在寥寥幾張桌椅間,選了個位置坐下來。是不是有人說坐著聽Live是種罪惡?但是玩了一天我早就累死了,才管不了這麼多。一片黑漆漆之中,旁邊的男女紛紛抽起了菸,我們則翻看著進場時拿來的一堆傳單和資料。

陸續的愈來愈多人進場,到了六點半,非常準時、一刻不差地原本播放video的大螢幕升起,舞台上第一個樂團開唱。這個我們本來以為就是PICK 2 HAND,後來發現應該是OVER VEHICLE的樂團(沒辦法,都不認識),看起來年紀非常小,主唱相當活躍但還不是很成熟,整體表現平平,沒有特殊印象。

一開始場子比較冷,第二個樂團STAY AWAY出來時,一些狂熱的Fan就衝上前了。這個團看起來蠻受歡迎,也有架勢得多,Fans平均都是十幾歲的小女生,主唱也是一副可以迷倒這些女孩子的模樣。

我心裡還在想著,要是剛那團就是PICK 2 HAND,那不是還不如第二團嗎?不會吧……接著第三個團「我偉Z」出場了。不能不提一下的是,在第一個團演唱的中間又有很多觀眾入場,有兩三看起來不是普通人物的男人在我們前面圍了一桌坐下來,一邊看著時,幾個穿西裝的混混不時的端啤酒過來。該不會是藝能界來發掘新人的吧?不然幹嘛有人要來奉承他們呢?一開始我還這麼想,但是當第三團我偉Z出來時我們就完全了解了。

我偉Z的團員,基本上是Vocal:十八歲粗壯金色小平頭男生、Guitar:一個看起來有點年歲像混過的大叔、其他:忘記了,這樣的組合。他們一出來,本來在旁邊忙乎著的三個混混就過來站到了那桌男人旁邊,很起勁的看著,後來索性三人衝到台前猛力甩頭,看著就令人討厭。所以這不就很清楚了嗎!那桌男人八成是大哥級的,這主唱呢,可能是大哥的弟弟,雖出身這種環境卻懷有成為樂手的夢想,所以組了一個樂團,人不夠,還請了幫裡的老大叔來彈吉他。然後弟弟的樂團上場演唱,大哥當然要來看看有沒有丟了他的臉,而那幾個混混就是隨身來打點雜事的。(以上純為個人揣測,不負責任)

看Live看到大哥讓人精神都來了,本來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不過說實在的,我偉Z的歌實在不怎樣。他們唱完後,每次團與團間中場時間都上台插科打諢、走逗趣路線的雙人組「野狐禪」又開始耍寶了,這時那桌大哥就帶著那幾個混混走了。

很快的,壓軸的第四個樂團出來了。這時站到台前的樂迷換了一批,看起來比較內斂、年紀看起來與我們相仿的女性。當第四團開始唱的時候,我覺得,這團好棒啊!不論歌曲、技巧、風範都不是前三團可以比的。這團才是PICK 2 HAND吧!一定的!我這麼覺得,後來聽他們講4/25新發了一張album,還有Live Tour的事情,確定了這一點,真是太高興了!本來嘛,怎麼會懷疑Yoshiki的眼光呢!

PICK 2 HAND唱了可能接近一個小時,其間雖然沒力氣站起來聽,對他們的歌也不熟悉,但我還是覺得蠻享受的,特別是吉他的部份,我很喜歡。這天Live的票價是¥2415並不便宜,但聽到PICK 2 HAND的部份就覺得相當值得,也產生了想買他們新的mini album的念頭。

Live結束出來已經十點多了,不過夜之六本木好像才剛剛開始熱身。在一家家閃著亮晃晃燈光的店前,站著好多我們剛才在Y2K裡看到的那種街頭混混,雖然穿著正式筆挺的西裝,整個人卻散發著不可言喻的邪氣,真是說不出的怪異,這就是六本木夜晚的特殊文化?懷著沒體力再多看看的留戀與遺憾,我們鑽進了地鐵站,結束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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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ki_Yao | 2001-05-01 23:27 | 荒錯與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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